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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元区:繁荣无望

经济复苏到此为止。欧元区后继乏力

欧洲央行中止其经济刺激计划之际,欧洲经济却似乎又到了需要重振旗鼓的时候。去年12月,欧洲央行表示将停止扩大其2.6万亿欧元(合3万亿美元)的购债计划。但就在同一天,欧洲央行下调了经济增长预期,并警告称“下行的风险正在加大”。如今警告变成了现实。最近几周,欧元区的多项经济活动指标都令人失望。自2017年起备受吹捧的“欧元区繁荣”已是穷途末路。

起初人们以为欧元区的经济放缓是暂时性的。2018年初,欧元区最大的经济体德国经济增长缓慢,人们将这归咎于流感爆发、劳资纠纷以及法定假日安排等一次性因素;到了第三季度,又将疲软的数据归因于汽车行业的瓶颈,即必须达到柴油发动机的新排放标准。第四季度,法国的“黄马甲”民粹主义抗议活动又给经济增长带来暂时的打击。预计示威活动已经让法国这个欧元区第二大经济体的经济总量下降了0.1%。

但最近的数据表明,这次经济放缓的根基广泛。荷兰银行ING的经济学家伯特·科利恩(Bert Colijn)表示,“持续困扰欧元区经济的不仅仅是一次性因素。”瑞银的费利克斯·赫夫纳(Felix Huefner)指出,“这种疲软不再是哪个国家或行业特有的。它是普遍存在的。”1月4日,数据提供商IHS Markit表示,其欧元区采购经理人指数(PMI)这项备受关注的经济活动指标在去年12月跌至四年来的最低点。欧元区四大经济体德国、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的PMI数值均出现下降。1月14日公布的数据显示,去年11月欧元区的工业产值同比下降3.3%,创六年来最大的年度降幅。

最新迹象显示GDP也会令人失望。1月15日,德国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表明,去年德国经济只勉强避免了下滑:继第三季度经济萎缩0.2%之后,第四季度几乎没有增长。意大利经济可能在2018年下半年已经陷入衰退。

尽管很多人认为近期经济增长乏力的主因是境外需求疲软,但是国内需求也不强劲。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的安德鲁·坎宁安(Andrew Kenningham)指出,2018年,即使失业率有所下降,消费增长还是显著放缓。这一令人担忧的迹象表明“消费者已经不敢花钱了”。去年一整年,消费者信心都在下降。

此外还有潜在的风险。科利恩认为,2019年欧元区经济增长面临的最大威胁有:中国经济放缓、乱象环生的“英国无协议脱欧”,以及与美国不断升级的贸易战。贸易增长正在放缓。世界银行最近将其对今明两年全球贸易量增长的预期下调了0.5%。

就目前而言,欧元区经济今年全面衰退的可能性似乎不大。经济学家预计2019年欧元区经济将增长1.5%。但如果该目标未能实现,欧洲央行将需要考虑采取何种刺激手段。它可能会延长其前瞻性指引——目前它希望“至少到2019年夏天”都把利率维持在当前水平。

另一个选择可能是延长定向长期再融资操作,即为那些向企业和家庭放贷的银行提供廉价资金。至于购债计划,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在去年12月承认,有些时候它是欧元区某些国家经济复苏的“唯一驱动因素”。从令人失望的经济数据来看,欧洲央行踩刹车的时间可能不会太久。